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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升国际娱乐注册送18_杭州有个隐世高人痴迷古砚二十载,他手制的宋砚一年只做几方,只展不卖

2020-01-08 18:03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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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10月,我在一年一度的中国(杭州)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上,第一次接触到宋砚。当时展馆有七八家砚台展位,最特别的是砚语轩的展位,只展不卖,而且谢绝摄影。

我好奇地凑过去,看到的是几款“平平无奇"的砚台,既无雕龙画凤,也无铭文篆刻,干净如一张白纸。

砚语轩的少主人戴彬皓告诉我,这就是宋砚,是他父亲戴云江多年的收藏。还有几款仿宋砚,也是戴云江亲手制作。戴彬皓还指着玻璃柜一块砖头一样的东西,告诉我,那是一方出土的宋砚石料。

这次观展,在我心中留下好奇。数月过去,我下决心去拜访一下戴家位于城北的砚语轩。

一见面,轩主戴云江先来了一句:“欢迎来访,照片就不必拍了。"

为什么?“做了报道,虽然知道古砚的人会更多,但有利有弊,来访者也会俱增,安心制砚的时间恐怕会更少。"

讲起宋砚,戴云江头头是道,比如一块不起眼的石头,是宋代制砚遗址上出土的古砚标本,虽沦为废料,上面却留有弥足珍贵的痕迹,那是“宋代砚工的刀痕"“一千多年前的符号",破译它,就可完整复原宋砚的样式。

云江手制宋式琴砚

回来后,我去网上搜戴云江,结果找不到只言片语。我问以前认识的美院教授,知不知道戴云江,教授脱口而出:“大砚家!"他也太低调了吧,像一个隐世高人,教授笑着说:“既然低调,就不要让他高调。"

我想起那次拜访,当时室外严寒,砚语轩内一室融融。戴云江讲解着宋砚的观赏之道,戴彬皓在一旁烧水、沏茶,茶是收入多年的岩茶,茶盏是父子俩开窑烧制的龙泉青瓷。墙壁上挂着一副对联,“重帘未卷留香久,古砚微凹聚墨多",窗外是流淌千年的运河水,伴着《十面埋伏》古琴曲,听着戴老师的讲解,几个小时下来,像是经历了一场穿越之旅。

戴云江和戴彬皓,无疑是一对痴迷古砚的父子。

1990年出生的戴彬皓记得,父亲最早迷上砚台是他5岁时,“那年我们全家去黄山玩,逛到了屯溪有名的三百砚斋。我父亲看到一方灵芝造型的砚台,特别喜欢。收了第一方砚台后,从此就一入砚门深似海了。"

多年下来,戴云江收藏的古砚已遍及汉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,每一方古砚的得来,都有一段故事可说。比如一款青铜器式样的晋代瓷砚,是五年前南京的一位老先生割爱相让的,“那位老先生也是收藏砚台多年,因为子孙对这一块不感兴趣,去世前把一些重要的砚台出手。瓷砚是两晋时期主流的制砚材料,但发墨远不及后来的石材。"

晋代瓷砚

砚语轩收藏的古砚之中,宋砚最多,“很多砚台都是雕龙画凤,但宋砚让人眼前一亮,简洁。宋砚的简,就是丰富。宋砚不是一下子走到这个节点的,是中国几千年文化发展、蜕变的结果。明代陈继儒在《妮古录》中说'文人之有砚,犹美人之有镜也。镜须秦汉,砚必宋唐'"。

宋人重石砚,款式不下百种,主要式样为“抄手砚"。抄手砚起源于两晋,是最经典的一种造型,上宽下窄、前低后高,砚背部分挖空,便于挪移,既轻且稳。

戴云江拿出一方宋代的抄手砚,少纹饰,线条简洁洗练,每一边缘都刚劲挺拔,“你发现没有,宋砚是收腰的,每一条线其实都是曲线,看上去很直,细细察看,还是有一定的弧度。只有不是直的,视觉效果才是直的。这种微妙的变化,和中国画中的散点透视原理一致。"

云江手制《古桥》歙砚

宋砚的简洁还在于,它没有砚池。北宋中后期,砚台和砚池才开始逐渐分离。戴云江说:“它有一个演变的过程,和我们的审美习惯、生活习惯都有关系。宋代极简主义和理学思想非常兴盛。宋代以后,人们就很难欣赏'少、枯、残缺'这种高度概括的抽象美,越来越趋向世俗化。宋砚样式看似简单,其实里面的变化比明清砚台更复杂。它的长宽高有严格的比例,不是随性的,太方了、太瘦了都不好看。现在很多人忽略了这一点,舍不得把多余部分削掉,整个创作思维被材料牵着走。古人不是这样,拿到一个石料,首先是避开所有瑕疵,最大程度取料。但在雕刻的时候,线条必定是大开大合。"

北宋罗纹琴式砚

戴云江认为,宋砚这种风格是有文化基因的,“宋砚主要特色在于文人参与治砚。宋代的文人非常有气节,砚台也具有文人情怀,线条饱满,低调且有张力,蓄力而不放。

"作为南宋的都城,杭州老城区出土过不少宋砚,戴云江说:“杭州这边出土的砚台大多是残缺的,因为南宋亡国的时候,宁可玉碎,也不把砚台留给后来之人,(砚台)几乎都是敲掉一小部分。曾经有两方出土的砚台,是南宋孝宗的两个皇后用过的,都破了一个角。"

云江手制宋式马蹄砚

戴云江的名片上没有任何头衔,他这么描述自己:我不是收藏家,更不是艺术家,我只想做传统艺术的守护者。

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。宋砚的主材料歙石,上学时,戴彬皓就经常和父亲去收古砚,“有时间就一起去,大多数是去婺源、歙县一带,那边是歙砚制作地和产地。早年没有高铁,路也没修,都是要自己开车走坑坑洼洼的路进去,石料也是自己开车拿回来。因为砚台很沉,要跑好几趟才拉回来。"

宋砚石料,朱丹阳摄

戴彬皓大学毕业后,已经很难收到好砚台了,那是2012年,“有好的价格也过高"。

2016年,婺源一下子出土了两个宋代制砚的遗址,戴云江连夜赶过去,“都是很珍贵的宋砚原材料,做到一半的时候报废了。但没人管,当地农民就挖了卖给石农,石农把上面的纹路磨掉,做成原材料卖。我很生气,不是一般的生气,一千多年前留下来的符号啊!我们看到非常痛惜,想尽办法买回来"。

在砚语轩,我见到了那些劫后余生的宋代砚石。它们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,看上去和荒郊野外的乱石没什么两样。

但在戴云江眼里,那些深深浅浅的刀痕,就是无价之宝。

“很多古人制砚的技法都在里面,刀用什么刀,怎么凿,都看得到。制砚的所有手工艺都是口口相传,所有书都是文人在写,没有工匠的记录。我是通过对这些石料的研究,把长宽高的比例重新画出来。比如这方砚台,只剩下这么一点,我就把整个图画出来,再结合宋代出土的完整的砚台,两相对照,比例是完全一样的。"

2016婺源宋砚遗址出土的宋代废弃石料,朱丹阳摄

文房四宝,纸以时计寿,笔以日记,墨以月计,唯砚永寿,甚至终身相许,陪老入殓。

古往今来,多少文人雅士视砚为知己。好的砚台是怎样的呢?戴云江说:“首先要具备两个优点:易发墨,不伤笔。古人磨墨不是那么容易的活儿,有句话叫'研墨如病夫'。后来我总算体会到了,好的古砚发墨很快,你不能磨得很重,要轻轻的,跟生病的人一样。"

砚之于文人,犹如宝剑之于武士。宋代四大书法家苏东坡、米芾、黄庭坚和蔡襄,也都痴迷于砚台。“抄手砚"据传就是苏东坡设计的,造型简洁,线条利落,因为宋人讲求实用,有点类似今天年轻人喜欢的“无印良品"风格。

米芾替皇帝写御屏,皇帝夸了米芾的书法。米芾一看皇上高兴,就趁势讨赏:“皇上的砚石被臣濡染,陛下不能再用了,请赏给臣吧。"皇上答应了他,米芾高兴得忘乎所以,拿起砚石就揣进袍袖里,甚至顾不得弄一身墨汁。

即使不重文事的元代统治者,对于砚石也颇为重视,端、歙各处均派兵把守,如有偷盗,以盗窃论处。

听完这些典故,我非常理解戴氏父子藏砚的态度。

戴云江不仅是一位民间古砚收藏家。戴云江1995年开始收藏砚台,痴迷古砚20多年,53岁时,他开始制砚,也由此成为货真价实的古砚守护者。

制作一方宋砚很慢。三年下来,云江制作的仿宋砚,一共也才20方。前年制作了8方琴砚,6方已经有名字了,分别是:衡门、栖迟、明月、前身、松风、山月,还有两方未取名。

这些琴砚两两相对,衡门和栖迟出自《诗经》“衡门之下,可以栖迟"——横木做门的简陋屋子下,依然可以栖身居住。

明月和前身出自晚唐司空图的《二十四诗品》,“流水今日,明月前身"——今日如流水般洁净,皆因明月是我的前身。

松风和山月出自王维的《酬张少府》,“晚年惟好静,万事不关心。自顾无长策,空知返旧林。松风吹解带,山月照弹琴。君问穷通理,渔歌入浦深。"

直至今日,戴云江仍在打磨那些已制作完成的砚台。前几天,他把那款名为《山月》的琴式砚又拿了出来“再次修正",他期望的目标是“百看不厌"。

2017年年末,戴云江制作了一款得意之作:《汉八刀》子石砚。他在朋友圈讲述制砚经历:“仔料出于宋代制砚遗址,入鄙室两年未凿;今夏一蝉入室后圆寂,吾不舍弃而制为标本,视其为友。初冬吉日,吾以汉代八刀之妙法,宋人凿砚之技,将仔料与蝉合为一体,斫为砚,置于案几,既可研墨写书,又能以禅修身。"

蝉和砚如何合为一体?我请教了戴云江,他回答:“蝉,通禅。以蝉为意,与砚合一,古今有之,我拟古汉八刀之法而作。这是个缘分,夏天蝉不入室,就不会有蝉砚。"

“读懂一方砚台很难,需要心静。"每晚睡前,戴云江都会在枕畔放一方砚台仔细品读。这种痴迷,也让他对砚台的标准上升为苛刻。在他眼中,砚台的材质、铭文并不是最重要的,关键还在于其内涵。甚至宁要留有瑕疵,也不影响砚台的精气神。

“我制砚有两个原则,先遇到石,根据材料设计砚台方案。还有一种是,心中想做一块砚,再去找合适的石头。从动手、设计,都要很久的时间。做好的砚台,我还在看的阶段,哪一个细节不完整,再做修正。"

制砚是费时费力的工匠活。有人劝解戴云江:你为什么不用牙机大致雕好,再用手工去修?

他说:“这就好比水墨画,水墨画有没有线条?如果没有线条,首先要有骨架。我这些收腰,首先做一个方的,然后一次次整形、变化,这是机器达不到的。比如收腰收哪个地方?如果腰的位置不对,那就很难看。现在的黄金比例是0.618,在宋代未必啊。宋人的身高和现在人不一样,透视是根据人的身高来决定的。"

戴云江放了一段他制作砚台的视频,“完全是一种忘我。一刀刀下去,不能有一个停顿。我把精气神全部灌注到手上。有的人是看着图纸,看一下雕一下,这个不行,没有气势。这一刀下去,就没有停顿的,每一刀力度多大,心中没有这个东西,是做不好的。"

制砚容易入迷。“雕几个小时,你根本感觉不到时间,一晃就过去了。有一次突然想到怎么做一方砚台,心里有了,我马上动手做,晚上8点开始,一直到凌晨三四点。手都破了,自己也不知道,停下来才看到手上都是血。"既然老是受伤,为何不戴一个防护手套?他淡淡地说:戴了就没有触感了。

我问戴云江,会紧张吗?害怕做坏吗?

他说:“动手之前,这方砚台所有东西都在我心里。如果做坏了,也是缘分。之前我给福建的石雕家陈达老师制作一方唐代的箕形砚,基本上已经刻好了,脚上有一个瑕疵我想处理下,凿的时候,砚台的脚突然断掉了。古人遇到这种情况,会用鱼鳔胶上去。我也把断脚用鱼鳔粘上去。做好以后,我还是很满足,因为我已经做到了我要的东西,完全达到了箕形砚的要求。陈达老师拿到后也非常高兴,他说看到了晚唐和宋代初期的那种风格。"

“制砚的入门要求很高。首先要懂砚台,懂它后面的文化。"戴云江说,他打算明年申报宋代制砚技艺的非遗项目。

2016年,戴云江出过一本书《研语》。为什么是研语两个字?因为古时称“砚"为“研",砚台最早的原型就是研磨器。

这本关于砚台的书,更像一本图录,里面是父子俩收藏的部分砚台。这本原价398元的书,当时出了2000册,一下子就卖完了,后来加印了1000册,现在也不多了。买者除了砚台的收藏爱好者,还有制砚的人,“近些年拍卖市场上好多砚台,都能在我们这本书上找到制式一样的。"

按照戴云江的话,“现在在吃老本,收藏砚台没有收入。"为什么坚持不卖?儿子戴彬皓的看法是:“真正的收藏家都这样吧。现在大多数自称收藏的都是投资家。如果真的是喜欢,收藏了又怎么舍得卖掉呢?今后我父亲继续做研究,我想走大众路线,打算做一批好一点的,但是大家都用得起的老坑砚台。毕竟还是要养家糊口的。"

戴云江认为,真正的收藏时机还未到,“藏家才刚刚出现。宋代的样式返璞归真,喜欢这块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。"他认识一个国家重点项目的工程师,1984年出生的年轻人,对宋砚特别痴迷,出差都不忘随身带着砚台,“他们就有这种审美,对宋砚爱得痴迷。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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